我被推进一间小黑屋。
哐当。
铁门关上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摸到墙，湿的，有股霉味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前摸了几步，碰到个软的东西。
是人。
“陈默？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还好，他们没动我。”
我蹲下来，摸到他手上的绳子。
“我帮你解开。”
“别费劲，铁链的，没钥匙。”
我试了试，确实硬。
妈的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我爸问。
我摸了下耳朵，血已经干了。
“擦伤，没事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我有点烦。
“有用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留了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U盘，藏在你小时候的玩具熊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熊早扔了。”
“没扔，我收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房子，你床底下那个纸箱里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，绕这么大一圈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她没说，但我猜是金源的实验数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拿不出来。”他说，“金源的人盯了我十年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现在说这些，人都被关着了。
“明天他们就要做实验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说是要研究我的能力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有多久恢复？”
“大概还有十个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拆了这破地方。”
他语气突然硬起来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你爸我当年能炸一次，就能炸第二次。”
“你身上还有炸药？”
“没有，但我知道他们仓库在哪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换班。”
他说，“每四个小时换一次，换班时有五分钟空档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被关过的人，总得记点东西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有点麻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，她真的是自杀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金源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不是制造黄金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制造武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黄金之手能当武器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大规模生产，能把任何东西变成黄金，包括人。”
“人变黄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就死了吗？”
“死不了，只是变成金像，意识还在。”
“你妈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选择死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爸压低声音。
铁门上的小窗打开，一道光照进来。
“吃饭了。”
一个盒饭被塞进来。
“还有十分钟换班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爸说，“准备。”
“怎么准备？”
“吃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