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站在门口。
身上黑气像活的一样。
顾尘握着剑。
“你说你是邪道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长老笑了，“从你进禁地那天起，我就不是执法堂的人了。”
黑衣人爬起来。
“老陈，你终于不装了。”
陈长老没理他。
盯着顾尘。
“你祖宗顾天行，当年封印了他弟弟。”他指着黑衣人，“但他没想到，他徒弟也是邪道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就是那个叛徒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潜伏在宗门八十年，就等这把剑。”
他伸手。
“把锈剑给我。”
顾尘没动。
剑灵在他脑子里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家祖上全是坑。”
“闭嘴。”
顾尘看着陈长老。
“你要锈剑做什么？”
“破开封印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你祖宗把剑道崩塌的真相封在剑里，我要那个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长老突然笑了，“我就是剑道崩塌的源头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赵岩也傻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赵岩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长老没看他。
“顾尘，你祖宗当年没杀我，只是封印了我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我花了八十年才想起来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气更浓了。
“现在，把剑给我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陈长老抬手。
黑气化成一把刀。
砍下来。
顾尘侧身躲开。
铁匠铺的墙被劈开。
张铁匠从后屋冲出来。
“住手！”
陈长老转头。
“老张，你也要拦我？”
张铁匠脸色难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指着顾尘手里的剑。
“那把剑，本来是我的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当年收我为徒，说要把破天剑传给我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但他反悔了，把剑给了你祖宗的儿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杀了那个儿子。”陈长老笑了，“用这把剑。”
顾尘手抖了一下。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沉默了一下，“我就是那个儿子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我是顾天行的儿子，被他亲手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杀了人。”剑灵说，“我杀了自己的师兄。”
陈长老笑了。
“看来你想起来了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顾尘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剑灵说，“但我没害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找转世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剑灵说，“我想重新做人。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你配吗？”
剑灵没回答。
顾尘抬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管你们什么恩怨，这把剑现在是我的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谁想抢，先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陈长老笑了。
“好，那就试试。”
他冲过来。
黑气炸开。
铁匠铺塌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