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塌了一半。
顾尘往后跳，碎石砸在脚边。
陈长老站在烟尘里，黑气缠身。
“妈的，这老东西真狠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顾尘低头看剑，锈迹剥落的地方，露出两个字——顾尘。
“你真是他儿子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杀的那个师兄是谁？”
剑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岩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赵岩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他当年也是顾天行的徒弟，天赋比我高。我嫉妒他，就趁他闭关时下了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被我爹发现了。”剑灵声音低下去，“他把我封印在剑里，说等我学会什么叫‘不杀’再放我出来。”
“结果一等就是一万年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长老从烟尘里走出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顾尘说。
“那就别聊了。”陈长老抬手，黑气凝成一把剑，“这把剑，今天必须留下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打不过我。”
陈长老冲过来。
剑光炸开。
顾尘被震飞，撞在墙上。
胸口闷得慌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剑灵说：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跑？”
“往哪跑？”
顾尘看着陈长老。
陈长老笑了。
“跑不了。”
他抬手，黑气化成锁链。
顾尘咬牙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他举起剑，准备拼命。
突然，一道白光从剑里炸出来。
白光凝成一个人影。
陈长老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人影转过身。
是个年轻人，眉清目秀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顾天行？”
“不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剑灵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这是我生前的样子。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你出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杀你。”剑灵说。
他抬手，白光化成一把剑。
“当年我没能杀你，今天补上。”
陈长老脸色难看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剑灵说，“但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他冲过去。
白光与黑气撞在一起。
铁匠铺彻底塌了。
顾尘被气浪掀翻，滚出十几步。
他爬起来，看见剑灵和陈长老在半空中对轰。
剑灵没有实体，但每一剑都带着光。
陈长老被打得节节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忍了一万年。”剑灵说，“今天不想忍了。”
他挥剑。
白光炸开。
陈长老惨叫着摔在地上。
黑气散了。
剑灵落下来，站在顾尘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剑灵说，“我快散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那一剑，用了太多魂力。”剑灵笑了笑，“估计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剑灵说，“去找张铁匠，把破天剑的剑身拿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剑灵看着他，“你就能活下去了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剑灵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他往前走。
顾尘跟上。
身后，铁匠铺的废墟里，陈长老慢慢爬起来。
他看着顾尘的背影，眼神阴冷。
“跑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字——邪宗。
他笑了。
“等我把消息传回去，看你能跑到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