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盯着剑灵。
剑灵没说话。
他身体在变淡。
像要散掉一样。
“你不是说要撑住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他骂不出来。
这老东西救了他两次。
现在说快死了。
不是吧。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剑灵笑了笑，“我本来就是个残魂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拼命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顿了顿，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顾天行，封印我的真正原因。”
顾尘愣住。
剑灵看着他。
“他不是为了杀我。”
“而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顾尘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剑道崩塌，有人要灭我这一脉。”剑灵说，“顾天行把我封印在剑里，是为了让我活下来。”
“那个黑衣人……”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剑灵苦笑，“也是要杀我的人。”
顾尘彻底懵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指了指顾尘胸口，“你体内的剑印，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印不是顾家的传承。”剑灵说，“是我当年种下的诅咒。”
“为的就是让你活到十八岁，然后……”
他停住。
顾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让我复活。”剑灵说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从你拿到锈剑那一刻起，我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帮你找转世是假。”
“帮你变强是假。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看着他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
“我活了万年，一直以为复仇是唯一的意义。”剑灵说，“但刚才那一剑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剑灵说，“欠你祖宗。”
“所以我不打算复活了。”
顾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把剩下的魂力给你。”剑灵说，“解开剑印。”
“这样你就能活下去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剑灵说，“这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剑灵笑了笑，“活了一万年，够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白光从掌心涌出。
照在顾尘胸口。
顾尘感觉体内的剑印在松动。
“别动。”剑灵说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就在这时。
铁匠铺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尘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赵岩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上全是血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