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站在门口，身上全是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顾尘握紧锈剑。
“你……”
赵岩咧嘴一笑，嘴角裂开，血流下来。“我杀了人。”他说，“执法堂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赵岩向前一步，“从你拿到锈剑那天起，我就知道……你是我的死劫。”
剑灵的光影浮现在顾尘身后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剑灵说，“他身上有邪气，但不是邪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的血……是祭品。”剑灵盯着赵岩，“有人用他的命在养什么。”
赵岩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没错。我体内有东西。”他撕开衣服，胸口刻满符文，中间凹陷，像被挖走一块肉。“那个黑衣人……他种下的。”
“他让你来杀我？”
“对。但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赵岩跪下，“我是来求死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赵岩抬头，眼眶发红，“我活不了。那东西在吃我。每天夜里……我都听见它在笑。你杀了我，帮我解脱。”
剑灵摇头。
“他体内有禁制。你杀他，禁制会炸，方圆十丈都活不了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算什么。”
赵岩站起来。
“那你帮我。”他掏出匕首，递过去，“把禁制破了。我知道你能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岩指着自己胸口，“那东西知道破天剑的下落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的破天剑……不在铁匠铺。”赵岩说，“被黑衣人藏在某个地方。那东西知道。”
剑灵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剑灵低声道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他抬起锈剑。
剑尖对准赵岩胸口。
就在此时。
铁匠铺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顾尘！”有人喊，“执法堂围过来了！说你勾结邪道！”
顾尘转头。
是张铁匠。
他满脸是汗。
“快走！”张铁匠说，“他们来了好多人！”
赵岩笑了。
“看来……有人不想让我活。”他抓住顾尘的手，“动手吧。别管他们。”
顾尘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剑灵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拉起赵岩，从后门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执法堂弟子的喊声。
“别跑！”
顾尘头也不回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今天必须活下来。
不然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