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拉着赵岩从后门冲出去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张铁匠指了个方向，“巷子！”
他们钻进一条窄巷。
墙上的青苔滑得要命。
顾尘差点摔倒。
赵岩在后面推了他一把。
“别停。”
他们跑到巷子尽头。
是一堵墙。
“我服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张铁匠从怀里掏出把钥匙，插进墙缝里一拧。
轰隆一声。
墙开了。
“密道？”顾尘愣住。
“你祖宗留的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快进。”
三个人钻进去。
墙又合上了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尘掏出火折子。
照亮了。
是一条石阶，往下走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张铁匠说，“直通铁匠铺下面。”
他们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到了个石室。
里面摆着个铁砧。
铁砧上插着把剑。
黑色的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天”。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张铁匠点头。
“你祖宗让我守着它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来取。”
顾尘伸手去拔。
剑没动。
“拔不出来？”
“你体内有剑印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得先解开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尘转头看赵岩。
赵岩靠在墙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岩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怎么解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剑印是你祖宗设的。”剑灵说，“只有顾家血脉能解。但需要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那柄锈剑。”
顾尘举起锈剑。
“它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锈剑是钥匙，破天剑是锁。两把剑合在一起，剑印就解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他把锈剑的剑尖对准破天剑的剑柄。
咔哒一声。
两把剑吸在一起。
锈剑上的锈开始脱落。
露出里面的剑身。
银白色的。
闪着光。
顾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剑印在消退。
“成了！”张铁匠喊。
顾尘伸手拔剑。
这次拔出来了。
破天剑握在手里。
很轻。
像没重量。
“终于……”剑灵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顾尘感觉不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剑灵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是你祖宗的朋友？”他说，“我是他的敌人。当年他把我封印在锈剑里，就是怕我找到破天剑。”
顾尘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现在两把剑合在一起。”剑灵说，“封印破了。我可以出来了。”
锈剑突然炸开。
一道黑气从里面冲出来。
凝成一个人形。
黑衣。
黑发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放我出来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剑灵？”
“我是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但我是你祖宗封印的邪灵。万年前，他把我锁在剑里，想让我永远出不来。”
他伸出手。
破天剑飞到他手里。
“现在，该算账了。”
顾尘握着空手。
剑没了。
赵岩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张铁匠脸色发白。
黑衣人看着顾尘。
“你体内还有剑印的残余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开。条件是——让我杀了你祖宗的后人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黑衣人举起破天剑。
剑尖对准顾尘。
“死吧。”
就在此时。
石室的门突然炸开。
一道白光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是陈长老。
他浑身是伤。
手里握着把断剑。
“快走！”陈长老喊，“我来挡住他！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陈长老说，“你死了，一切都完了！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他一剑劈下。
陈长老举剑挡住。
轰！
石室塌了一半。
顾尘被气浪掀翻。
赵岩拉他起来。
“走！”
他们从缺口冲出去。
身后传来陈长老的惨叫。
顾尘回头。
看见陈长老被一剑刺穿。
“不！”
黑衣人拔出剑。
陈长老倒下。
“追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黑暗中。
数道黑影追来。
顾尘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们拼命跑。
不知道能跑多远。
只知道。
必须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