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人。
赤着脚,外卖制服上全是灰。嘴唇青紫,眼睛直勾勾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没动。
“死了就不能住这儿?”他笑了一下,嘴角扯到耳根,“房租便宜啊。”
离谱。
我往后退,膝盖撞到床沿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要害你,早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提醒你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纸条,“房东的事,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下去,你会跟我一样。”
我盯着他青紫的嘴唇,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怎么死的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漏水。”他说,“房东说水管老化,让我等等。等了三天,天花板塌了,砸下来。”
“他没赔?”
“赔?”他又笑了一下,声音像漏气的皮球,“他把我尸体扔在楼道里,说我是自己摔死的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住的那间房,天花板也有裂缝。”他说,“你抬头看看。”
我下意识抬头。
天花板角落有一条细缝,像干裂的河床。
不是吧。
“他会在你睡着的时候,把水管弄破。”他说,“然后说是意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死之前,也收到过纸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纸条上写着‘房东有问题’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没人说话。
但电话那头,传来水滴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我抬头看天花板。
裂缝里,渗出一滴水。
正好滴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