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文远的脸。
他活着。
不是鬼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脱口而出,“三个月前就死了的人,现在站在我面前?”
他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沈墨从佛像后走出来,挡在我前面。
“玉佩是你放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“她临死前托人交给我。”
“让我在你十五岁时给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娘怎么可能认识你?”
他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娘的表哥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不是吧。
继母的表哥是假的。
我娘的表哥才是真的?
“那继母那边...”
“假的。”周文远说,“她找人易容成我,在白云寺接头。”
“目的是引你上钩。”
“但你娘留给你的信,是真的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上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‘锦绣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了。玉佩不是镇北军之物,是先帝赐给娘的。娘曾是宫中女官,因知晓先帝死因,被迫逃亡。你爹娶我,是受命监视。继母是派来灭口的。小心你爹,他背后有人。娘对不起你。’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冲着我娘来的?”
周文远点头。
“你爹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只是棋子。”
“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宫里的人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谁?”
周文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娘的死,跟你爹没关系。”
“你爹,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那天晚上放你走,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猜到你会去白云寺。”
“他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因为他也在查。”
“查你娘的死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所以父亲不是坏人?
那母亲是谁害死的?
“玉佩还我。”我说。
周文远递过来。
“你娘的东西,本就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宫里的人,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查下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下次见面,可能就不是朋友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墨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娘居然是宫女。”
“我爹居然不是坏人。”
“那之前我恨他,是不是恨错了?”
沈墨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了。
我抬头。
“回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“杀了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