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盯着那道裂纹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念念？”
霍深捡起手机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妈——你奶奶？”
我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二叔！”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电话那头。
二叔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其实是你奶奶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你爸娶了她。”
“她把你当闺女养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霍深蹲下来。
“念念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从小喊到大的妈。
突然变成奶奶？
那我亲妈是谁？
为什么瞒我？
手机又响了。
二叔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在派出所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得当面给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霍深拉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
一路上。
我一句话没说。
霍深也没问。
只是握着我手。
到了派出所。
二叔坐在轮椅上。
看见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东西呢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发黄的。
“你妈的遗书。”
“你亲妈的。”
我接过。
手抖。
打开。
字迹娟秀。
“念念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你爸。”
“他娶了妈。”
“是妈求他的。”
“妈只想你好好长大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晕开。
二叔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那个养你的。”
“是你爸的妹妹。”
“她一直没嫁。”
“就为了照顾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自杀。”
“是因为知道了？”
二叔点头。
“她以为。”
“你会恨她。”
“恨她瞒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恨？”
“我有什么资格恨？”
“她养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“比亲妈还亲。”
霍深走过来。
搂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母亲醒了。”
“她说想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母亲？”
“哪个母亲？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就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刚醒的那个。”
我看向二叔。
他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她也需要你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霍深跟上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门口。
我深呼吸。
推门。
她坐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妈。”
她哭得厉害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你养我？”
“恨你爱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瞒了你。”
“瞒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我擦她眼泪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拉着我手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都写在信里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信？”
“你二叔给你的？”
我点头。
她笑了。
“也好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咱们好好过。”
她点头。
眼泪又掉。
霍深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温柔。
我冲他笑了笑。
他也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亲妈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又裂了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