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坐在轮椅上。
看着我妈妈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小云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晚了。”
二叔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说。”
“你妈的病。”
“是我害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抬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给她下了慢性毒。”
“想逼她离开沈家。”
“可没想到。”
“她一直扛着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——你疯了吧？”
霍深拉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怎么冷静？”
“他害我妈！”
我妈拉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坐下。”
我坐回去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你二叔他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二叔哭了。
“小云。”
“别替我说话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也和我有关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那天。”
“我去找你爸。”
“想让他把公司给我。”
“他不肯。”
“我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他摔倒了。”
“头撞在桌角。”
“我——我没敢叫救护车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人！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杀人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霍深站起来。
“二叔。”
“你承认了。”
二叔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霍深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亲口说了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念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该还。”
他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有证据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沈家的账本。”
“都在这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想赎罪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妈开口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二叔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去自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自首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该进去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都该好好活着。”
他转动轮椅。
往门口走。
我看着他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他老了。
门关上。
我转头看霍深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受不了？”
“我什么都受得了。”
他拉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二叔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在派出所门口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听完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你奶奶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