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医院的时候，我爸已经醒了。
他靠在床头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爸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我妈从外面进来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气氛很尴尬。
我爸突然开口：“林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妈走过去。
“坐下。”
她坐下。
“你刚才在楼梯上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爸说，“我醒了，去找你，然后听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我妈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我……”
“你喜欢过他，我知道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结婚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想，你喜欢他，但他不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能不能让你喜欢上我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心里还有他。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顾衍从外面进来。
他看见这场景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爸跟我妈在撒狗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还在观察。”
“哦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？”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好了再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们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们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结婚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同意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我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顾衍他爸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醒了。”
“醒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你爸要见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，我爸喊住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爸都支持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谢谢爸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跟着顾衍往外走。
到顾衍父亲病房门口的时候，我犹豫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顾衍说。
“好。”
我推开门。
顾衍父亲靠在床头，脸色很差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要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当年那封信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不是苏晚调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