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？”
我盯着顾衍父亲。
他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妈好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他停下来。
“她当年怎么了？”
“她当年追你爸的时候，写了很多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烧了其中一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留了一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备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写给沈建国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复印了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在信里说，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嫁给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爱的人是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内容……
操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又咳嗽起来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妈幸福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顾衍推门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递给他那张纸。
顾衍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说她不爱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恨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恨你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恨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调包了那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让苏晚把信寄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我藏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妈也尝尝失去的滋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好像不在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决定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你也痛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成功了吗？”
“好像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好像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在乎。”
“在乎什么？”
“在乎顾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乎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乎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不在乎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”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放心了。”
“放心什么？”
“放心把顾衍交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也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我找人模仿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通过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在死之前，做件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把你们撮合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也想知道，你是不是真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带着顾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好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回头。
顾衍父亲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关门。
走廊里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什么？”
“好像真的快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？”
“所以我们要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在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