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他爸要见我。
单独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没跟进来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顾叔叔靠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椅子冰凉。
“你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刚才来找我。”
“说了些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当年喜欢的人。”
“不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喜欢的是我。”
“但你爸也喜欢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选择了你爸。”
“因为不想让我为难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她今天来。”
“是让我别怪你爸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没嫁给你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恨她……”
“毁了你爸的一生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你烧掉的那封。”
“她写给你爸的。”
“里面说了什么？”
顾叔叔闭上眼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愿意等你爸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那时你爸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和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把信烧了。”
“不想让她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今天来。”
“是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最不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嫁给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怕你爸走了。”
“就再也没机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薇，回家。”
“妈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顾叔叔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出病房。
顾衍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今天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