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楼梯口。
电梯太慢。
我想走走。
喘口气。
然后听见脚步声。
“沈念薇。”
是顾衍他妈。
我转过身。
她站在那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脸色冷得像冰。
“聊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在这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动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？”
“离开顾衍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凭你妈当年写给你爸的信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张照片。
信纸。
字迹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我妈的。
“你以为你妈只写过一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写了三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封寄给你爸。”
“一封寄给顾明远。”
“一封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寄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手在抖。
信很短。
“顾太太：
对不起。
我知道这封信不该写。
但我还是想告诉你。
我喜欢过你丈夫。
很久以前。
现在不了。
真的不了。
祝你幸福。
林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当年写信给我。”
“承认她喜欢顾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觉得。”
“我会让你嫁进顾家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声音发哑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。”
“过去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妈嫁给你爸。”
“是因为你爸像顾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长得像顾明远。”
“你妈才嫁给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靠住墙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当年调查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和顾明远是大学同学。”
“你爸是后来认识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追过顾明远。”
“没追到。”
“然后遇到你爸。”
“长得像。”
“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一直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甘心当替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也甘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甘心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眼泪砸在地砖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她没走。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不是威胁你。”
“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和你妈。”
“都逃不开这个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他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声。
越来越远。
我蹲在那。
很久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念薇？”
“我在楼梯口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骗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着墙。
往楼下走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走到一楼大厅。
看见我妈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你爱我爸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爱。”
“真的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因为爱。”
“才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怕他知道。”
“怕他难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她肩上。
哭出声。
今天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