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河面。
红光还在。
像条鱼一样游来游去。
“妈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陈秀兰拉着我往后退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小禾不走。
她蹲在岸边,手伸进水里。
“水是热的。”
我过去摸了一下。
卧槽,真的是热的。
像温泉。
但这是冬天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
小禾说。
我脑子一抽。
“不会是林月吧?”
陈秀兰脸色变了。
“别瞎说。”
但小禾已经脱了鞋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吧?”
我拉住她。
“这水——”
“我水性好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小时候我爸教过我。”
“你爸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顾长河?”
“对。”
她说完就跳下去了。
水花溅了我一脸。
我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。
陈秀兰喊她名字。
但小禾已经潜下去了。
红光在水底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我等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小禾没上来。
我急了。
也跳下去。
水比我想的深。
底下全是淤泥。
我摸到一个东西。
硬的。
像箱子。
我拉了一下。
拉不动。
小禾从另一边浮上来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陆鸣。”
“底下有个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绑在石头上。”
“穿着红衣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林月?
不是死了吗?
骨灰都撒了。
“你看清了?”
“嗯。”
小禾哆嗦着。
“她睁着眼睛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陈秀兰在岸上喊。
“快上来!”
“快!”
我拉着小禾往回游。
但水里突然有东西拽我脚。
我低头一看。
一只手。
惨白的手。
我踹了一脚。
挣脱了。
爬上岸。
三个人都在喘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我问。
陈秀兰没说话。
她看着河面。
红光又亮了。
“是林月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顾长河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?”
小禾声音发抖。
“二十多年?”
“对。”
陈秀兰点头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不,顾长河。”
“他把林月藏在河底。”
“那个箱子。”
“是她的房间。”
我腿软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二叔呢?”
“他知道吗?”
陈秀兰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林月死了。”
“顾长河告诉他的是假消息。”
小禾突然蹲下。
吐了。
我拍她背。
她推开我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搞毛啊现在。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他是疯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们得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陈秀兰冷笑。
“你觉得警察会信?”
“河底有个女人?”
“住了二十年?”
我沉默了。
河面红光突然消失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水里传出来。
很轻。
像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“小禾——”
“小禾——”
小禾浑身一抖。
“妈?”
我拉住她。
“别过去。”
但小禾已经往河边走了。
她眼神不对劲。
像被什么勾住了。
“小禾!”
我喊她。
她没回头。
直接走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