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禾跑回渡口。
远远就看见火光。
妈的。
真的烧起来了。
陈国梁站在岸边，手里拎着个油桶。
“陆鸣！”他冲我喊，“你妈欠我的钱，今天得还！”
我冲过去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疯？”他笑了，“你爹顾长河藏我老婆二十年，我疯什么？”
火苗舔着木屋。
小禾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日记还在里面！”
我甩开她。
冲进火里。
热浪扑面。
木箱在墙角，边角已经冒烟。
我抱起箱子。
房梁塌了。
砸在我身后。
我冲出来。
头发烧焦了。
脸烫得疼。
陈国梁看着火。
“你爹死前，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月不是他藏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躲的。”
“躲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只是帮她。”
“他爱她，但没碰她。”
“林月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我陈国梁的。”
我看向小禾。
她脸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小禾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是顾长河的。”
“你也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你俩没血缘关系。”
“但你们也不是兄妹。”
“你们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表兄妹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。”
“你妈陈秀兰，是我姐。”
“顾长河是你爹。”
“但小禾是我女儿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表亲。”
火越烧越大。
消防车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陈国梁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
他回头。
“钱不要了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我烧了渡口，够了。”
他走了。
小禾蹲在地上。
哭。
我抱着木箱。
日记还在。
但真相呢？
还完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