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瑟一夜没睡好。
天刚亮，她就爬起来，坐在窗前发呆。
春兰推门进来，端着水盆。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锦瑟揉揉眼睛，“查得怎么样？”
“二太太娘家那边……”春兰压低声音，“确实有人进京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弟弟，王成。”
顾锦瑟皱眉。
“王成？那个纨绔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春兰说，“三天前到的京城。”
三天前……
正好是顾婉婷上吊之前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锦瑟骂了一句，“这时间点，也太巧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王氏让顾婉婷上吊，是为了阻止她查案。
那王成来干嘛？
帮忙？
还是……
“小姐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打听到，王成进京后，先去了一趟城西的宅子。”
“谁的宅子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春兰摇头，“但有人看见，那宅子里半夜亮着灯。”
顾锦瑟停下脚步。
“半夜亮灯？”
“嗯。”
她心里一紧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找祖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她快步走出院子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到了祖母院子，丫鬟说老太太还没起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顾锦瑟说。
她坐在厅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等了半个时辰，祖母才出来。
“这么早，什么事？”
“祖母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二叔……到底在哪里？”
祖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，二叔已经回京了。”
“胡说。”祖母说，“他要是回京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顾锦瑟说，“春兰说，是二叔的笔迹。”
祖母沉默。
“祖母，您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祖母叹气，“锦瑟，有些事，你现在不该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看着她，“你父亲的事，牵扯太大。”
“牵扯什么？”
“太后。”祖母压低声音，“你父亲，是太后的人害死的。”
顾锦瑟愣住了。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祖母说，“你父亲发现了太后的秘密，所以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祖母摇头，“他没来得及说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二叔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祖母犹豫了一下，“他可能，是回来报仇的。”
“报仇？”
“嗯。”祖母说，“他恨太后，也恨……你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叹气，“你父亲当年，为了保全家族，牺牲了你二叔。”
顾锦瑟呆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，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你二叔。”祖母说，“你二叔被流放，差点死在外面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恨。”祖母说，“他恨你父亲，也恨顾家。”
顾锦瑟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信……”
“信，是他写的。”祖母说，“他让王氏，逼你停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看着她，“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你父亲，不是他杀的。”祖母说，“但所有人都以为是他。”
顾锦瑟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咬着牙，“二叔是清白的？”
“是。”祖母说，“但你父亲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锦瑟。”祖母握住她的手，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祖母叹气，“再查下去，你会死的。”
顾锦瑟摇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祖母说，“你是顾家唯一的嫡女，你出了事，顾家怎么办？”
顾锦瑟沉默了。
“祖母，我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祖母说，“这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顾锦瑟看着祖母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祖母站起来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顾锦瑟起身，走出院子。
春兰跟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但这事，没完。”
她回到自己院子，坐在窗前。
脑子里全是祖母的话。
二叔是清白的。
父亲害了他。
太后才是真凶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水，真够浑的。”
她突然想起沈墨琛。
“得找他商量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春兰，备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墨琛。”
她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沈墨琛翻墙进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沈墨琛看着她，“他确实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顾锦瑟说，“祖母刚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他回来干嘛吗？”
“报仇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找你父亲报仇。”
“但父亲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沈墨琛看着她，“他找上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