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瑟愣住。
“找我？”
沈墨琛点头。
“他恨你父亲，也恨顾家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得越深，他越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锦瑟骂了一句，“我还没查他呢，他倒先盯上我了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可能已经派人盯着你。”
顾锦瑟咬住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急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查到他昨天去了城南一座宅子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但宅子主人，姓赵。”
“赵明远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琛摇头，“是赵明远的堂兄，赵明辉。”
顾锦瑟皱眉。
“赵家……跟太后什么关系？”
“赵明辉是太后娘家的人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在京里开了一家绸缎庄，明面上是生意，暗地里……”
“传递消息？”
“对。”
顾锦瑟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二叔跟太后的人有来往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父亲……”
“你父亲的死，可能跟太后有关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但具体怎么回事，还得查。”
顾锦瑟沉默。
她想起前世那些事。
太后……她跟太后没什么交集。
为什么？
“我想见二叔。”她突然说。
沈墨琛一愣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锦瑟说，“他恨我，我躲着也没用。不如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他可能杀了你。”
“那也得问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我不想糊里糊涂地死。”
沈墨琛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帮你约他。”
“你能约到他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既然回来了，总有办法联系。”
顾锦瑟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沈墨琛说，“我是为了查太后。”
顾锦瑟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
沈墨琛没说话，翻墙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兰送来一封信。
“小姐，有人塞到门缝里的。”
顾锦瑟接过信，打开一看。
是二叔的字迹。
“今晚子时，城南破庙见。”
没有落款。
顾锦瑟心跳加快。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谁？”
“二叔。”
春兰脸色一白。
“小姐，您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顾锦瑟说，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锦瑟把信收好，“你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晚上子时。
顾锦瑟带着春兰，悄悄去了城南破庙。
庙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她。
“二叔。”
男人转过身。
是顾明远。
他看着顾锦瑟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您找我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关于你父亲。”
“我父亲的事，我查了很多。”顾锦瑟说，“您恨他。”
“恨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他害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可他也死了。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顾明远冷冷地说，“但他死了，我的仇还没报完。”
“所以您要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顾明远说，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扳倒太后。”
顾锦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扳倒太后。”顾明远重复，“你父亲当年，就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太后的秘密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一个足以让太后掉脑袋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但只要你帮我，我可以告诉你一切。”
顾锦瑟看着他。
“您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顾家唯一的嫡女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你说话，有分量。”
“可您恨我。”
“我恨的是你父亲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你……跟他的仇，我不算在你头上。”
顾锦瑟沉默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顾明远说，“三天后，还是这里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顾锦瑟站在庙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