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都在抖。
终于找到了。
可下一秒，门又被推开。
王氏站在门口，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把油布包往怀里一塞。
“二婶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王氏走进来，关上门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早就知道我会来？
“那信和账册，是故意留给我的？”
“聪明。”王氏笑了，笑得我心里发毛，“可你以为，我会让你拿走？”
她往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背后是墙。
“二婶，您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害死了我丈夫，你凭什么活着？”
离谱。
我爹害死二叔？
明明是二叔自己作死！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胡说？”王氏冷笑，“你爹当年为了保自己，把明远推出去顶罪。太后要杀他，你爹就让他去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祖母明明说，爹是为了保全二叔才扛下罪名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不信？”王氏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你爹写给太后的亲笔信，你看看吧。”
她把信扔过来。
我接住，打开。
字迹确实是我爹的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太后娘娘，顾明远已查清，可杀之灭口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不可能。
我爹不是那样的人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王氏说，“你爹就是个伪君子。他害死了明远，现在又害死了婉婷。”
“婉婷是自己上吊的！”
“是你逼的！”王氏尖叫，“你非要查什么真相，她怕了，才走绝路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二婶，您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她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。
“今天，你必须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门被锁了。
春兰在外面。
可她能听到吗？
“救命！”我大喊。
王氏扑过来。
我躲开，撞翻了香案。
烛台掉在地上，火苗窜起来。
“来人啊！走水了！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王氏急了，挥刀刺向我。
我抓起香炉砸过去。
她躲开，又扑上来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踹开。
沈墨琛冲进来。
一掌劈在王氏手腕上。
匕首落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我。
我摇头。
王氏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一直在外面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你以为，我会让她一个人来？”
我心里一暖。
可下一秒，王氏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？”她说，“那封信是假的。真的那封，我已经送进宫了。太后马上就会知道，你们在查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信里说的老刘，就是太后身边的刘公公。”王氏说，“他已经被太后灭口了。你们查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衣服。
“顾锦瑟，你以为你聪明，其实你一直在我的局里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墨琛拦住她。
“让她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说的，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得先确认，刘公公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王氏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她说，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沈墨琛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查刘公公的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我知道，今晚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
而且，我爹那封信……
到底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？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