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琛。
“你说有人通风报信？”
他点头，脸上血痕还渗着血珠。
“老刘被抓得太准了，”他说，“像是提前知道我们会去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是二叔？
不对，他也跑了。
那是……王氏？
“你怀疑谁？”我问。
沈墨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懂了。
他怀疑我身边的人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春兰跟我这么久。”
“不是春兰。”他说，“你院子里还有别人。”
我愣住。
对啊，我重生后一直忙查案，没顾上清理院子。
“我明天查。”我说。
“今晚就查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不会等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春兰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，”我说，“你去把院里的人都叫来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愣了愣，转身出去。
不一会儿，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。
丫鬟、婆子、小厮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他们。
“今晚巷子里的事，你们都听说了？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“有人提前告密了，”我说，“谁干的，自己站出来。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我冷笑。
“不说是吧？那我一个个查。”
我让春兰去搜他们的房间。
等了半个时辰。
春兰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
“在打扫院子的小翠床底下找到的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巷子，今晚，老刘。
字迹我不认识。
但落款处有个印章。
太后的私印。
我抬头看小翠。
她脸色惨白，扑通跪下。
“小姐，不是我，是有人塞给我的！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不知道就敢送信？”
她哭着摇头。
“我真不知道，那人蒙着脸，说只要送信就给我银子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真有你的，太后。
连我院子里都安插了眼线。
“把她关起来，”我说，“明天再审。”
婆子把小翠拖走了。
我回到屋里，手还在抖。
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还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越是这样，越要查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太后既然知道我今晚的行动，那她肯定也知道我和沈墨琛联手了。
接下来，她会怎么做？
直接杀了我？
还是……对付沈墨琛？
我翻身坐起来。
不行，得提醒他。
我跳下床，正要出门，门却被人推开了。
沈墨琛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太后派人去我家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三个，跑了一个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但她知道我们住哪儿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搬。”他说，“搬到城外庄子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头看春兰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她赶紧去忙。
我走到沈墨琛面前。
“对不起，连累你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别说这种话，”他说，“我爹的事，也是我的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翻墙出去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府。
灯火通明。
祖母应该还不知道。
但明天，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