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一夜没睡。
他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爷爷的信、苏晚的语音、坟地里的绿火。
天一亮他就爬起来，把玉佩挂在脖子上，贴身藏着。
张瘸子早上过来，递给他一碗粥。
“喝了，别饿着。”
李明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烫得龇牙。
“你说，苏晚到底想干啥？”他问。
张瘸子没答话，只是看了看天。
“中午见分晓。”
李明把粥喝完，擦了擦嘴。
“我真服了，老子一个种地的，跟人玩什么心眼。”
张瘸子笑了一下，“你爷爷也是种地的，不也玩了百年的心眼？”
李明噎住。
……
中午，太阳毒辣。
李明一个人走到村头老坟。
绿火还在烧，但比晚上弱了不少，像一团雾。
他站在坟前，手攥着玉佩。
等了没一会儿，苏晚来了。
她今天穿的是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看着跟城里上班的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了一下。
李明没笑。
“嗯。”
苏晚走近，看了一眼坟地。
“这火，你爷爷留下的？”
李明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想起爷爷信上的话——别信她。
“你昨天说找到人了，谁？”李明直接问。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一个老头，姓王，当年跟你们李家有仇。”
“姓王？”
“对，他埋的红线，想让你背全村的债。”
李明脑子里转得快。
“那你咋知道的？”
苏晚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我见过他。”
“见过？”
“百年前，你爷爷救我的那天，他也在场。”
李明手一紧。
“你不是说，你是我爷爷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跟姓王的扯上关系？”
苏晚叹了口气。
“李明，有些事，我没跟你说全。”
李明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了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，刀上沾着绿火。
李明退了一步，手摸到玉佩。
“你想干啥？”
苏晚没动，只是把刀举起来。
“这火，能烧阴债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晚把刀往自己胳膊上一划。
血涌出来，绿火顺着伤口往她身上爬。
李明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苏晚咬牙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爷爷当年救了我，我欠他一命。这债，我背。”
绿火烧得更旺了，她整个人像被绿光裹住。
李明脑子一片混乱。
爷爷信上说她是埋红线的人，可她却在替他还债？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李明吼出来。
苏晚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绿火跳动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他的女儿。”
李明傻了。
“啥？”
苏晚没再说话，绿火猛地一暗，她倒在地上。
李明冲过去，摸到她脖子上的玉佩——跟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上面也刻着一个字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