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抱着苏晚，手抖得厉害。
她胳膊上的血还在流，绿火已经灭了。
“喂！你醒醒！”
苏晚没动静。
李明摸她脖子上的玉佩，跟自己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？”
他把她扛起来，往村里跑。
张瘸子正在院子里晒草药，看见李明背着苏晚冲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？”
“她自残了！用绿火烧自己！”
张瘸子凑过来，看了一眼苏晚的伤口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火……”
“啥？”
“不是阴火。”
李明脑子一炸。
“啥意思？”
张瘸子指着伤口边缘的焦痕。
“阴火烧人，伤口是黑的。她这是红的。”
李明低头看，确实，伤口边上泛红。
“那这是什么火？”
张瘸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阳火。”
“阳火？”
“对。活人身上的火。”
李明手一松，苏晚差点掉地上。
“活人？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她不是鬼，是人。”
李明脑子更乱了。
“可她用绿火烧自己，还说欠我爷爷的债……”
张瘸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信上怎么说？”
李明掏出信，念出来：“‘苏晚是埋红线的人。’”
张瘸子接过信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咋了？”
“笔迹不对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
“你爷爷的字我认得，这笔迹太工整了。”
李明抢过信，再看一遍。
确实，字写得像印刷的，不像是老人家随手写的。
“那这信是谁写的？”
张瘸子指了指地上的苏晚。
“问她。”
李明蹲下来，拍了拍苏晚的脸。
“醒醒！”
苏晚慢慢睁开眼，看见李明的脸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没死啊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李明吼出来。
苏晚挣扎着坐起来，看了一眼伤口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是债主？”
苏晚苦笑。
“因为我也是姓王的女儿。”
李明脑子一炸。
“啥？”
“百年前村斗，你爷爷杀了王家的人。我是王家的后人，但被你爷爷收养了。”
“那红线……”
“是我埋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我不是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干啥？”
苏晚看着李明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想让你爷爷的债，由我来还。”
李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信呢？谁写的？”
苏晚低下头。
“我写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想让你以为，你爷爷在指认我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啥？”
苏晚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恨我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李明没说话。
张瘸子叹了口气，转身进屋。
院子里只剩下李明和苏晚。
绿火在村头坟地又亮了起来。
比之前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