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苏晚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让我恨你？”
苏晚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爷爷的债太重了。王家的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李明问，“你也是王家的人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李明从兜里掏出那两块玉佩，一块是他的，一块是苏晚的。
都刻着“守”字。
“这到底啥意思？”
苏晚接过玉佩，手指摩挲着那个字。
“你爷爷当年救了我，给了我一块。另一块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活着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埋红线，是为了让阴债只落在我身上。”
李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
绿火还在村头亮着，比昨晚更亮。
张瘸子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罗盘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啥？”
“这火不是阴债的火。”
李明一愣。
“那是啥？”
张瘸子指了指罗盘，指针在疯狂转圈。
“有人在引火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肯定不是鬼。”
李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苏晚。
她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对张瘸子说，“她刚自残还债，你说不是鬼？”
“她是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引火的，不一定非得是活人。”
李明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
张瘸子叹了口气。
“先去坟地看看。”
李明跟着他往外走。
路过苏晚时，她突然抓住李明的脚踝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那火……”苏晚声音发抖，“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李明蹲下来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只是死死抓着李明的脚踝。
李明掰开她的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，跟着张瘸子出了门。
村头的路很黑。
只有绿火在前面晃。
张瘸子走得慢，李明也不催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你了解多少？”张瘸子突然问。
“不多。”李明说，“他死得突然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？”
李明摇头。
“因为他欠的不是一个人的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他欠的是整个村子的债。”
李明脚步一顿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百年前村斗，他杀了太多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那些人的怨气，都变成了阴债。”
“那苏晚……”
“她是王家后人，但她想替你爷爷还债。”
李明沉默地走着。
到了坟地，绿火正旺。
张瘸子拿出罗盘，指针还是乱转。
“不对。”
“又咋了？”
“这火不是从坟里出来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是从地下。”
李明低头看地面。
绿火从裂缝里钻出来，像活的一样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张瘸子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罗盘。
突然，罗盘停了。
指针直直指向李明。
李明后背一凉。
“啥意思？”
张瘸子脸色变了。
“这债……”他声音发紧，“不是还清了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是转移到你身上了。”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
绿火突然暴涨，朝他扑过来。
他下意识掏出玉佩。
玉佩发光，挡住了火。
但火没散，反而更亮了。
“快走！”张瘸子喊。
李明转身就跑。
身后火追着，像有生命。
他跑进村子，火才慢慢退回去。
李明喘着粗气，靠在墙上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他低头看，发现玉佩上多了一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