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说店里出事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小褚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跟你去。”
刘军拦住他。
“你俩先别急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便利店门口。
看见几个警察。
还有救护车。
老板跑过来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王磊的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是你债主。”
“来店里砸东西。”
“还打伤了顾客。”
小褚脸色变了。
“王磊？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不是我妈的同事吗？”
我脑子乱。
警察走过来。
“你是褚建国？”
“是。”
“王磊说。”
“你欠他三十万。”
“有借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借过钱。”
警察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照片。
借条上。
确实是我的签名。
可那笔迹。
看着不对。
小褚凑过来。
“这不是我爸的字。”
“我爸写字。”
“捺会拖长。”
“这个没有。”
警察皱眉。
忽然。
刘军开口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所有人都看他。
“是刘敏的表弟。”
“刘强。”
“他以前模仿过你签名。”
“骗过保险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小褚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刘军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跑路了。”
警察说。
“这事我们会查。”
“但你们得配合。”
老板叹气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店门。
小褚忽然拉住我。
“爸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妈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一张银行卡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里面存了三十万。”
“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怕你有一天。”
“被人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刘军愣了。
“姐她。”
“什么都想到了。”
我攥紧小褚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查。”
小褚点头。
忽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爸。”
“王磊。”
“他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知道我妈留了钱。”
“让我别管闲事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对你不客气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刘军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小褚拦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他想要钱。”
“我给。”
“但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要坑我爸。”
我看着小褚。
忽然觉得。
他长大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小褚摇头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爸。”
“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刘军拍拍我。
“让他去。”
“我跟着。”
“不会有事。”
小褚走了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薇。
“老褚。”
“刘敏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等小褚十八岁再给你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他正好十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“我发你照片。”
挂了电话。
微信响了。
打开照片。
信纸上。
刘敏的字。
“老褚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小褚已经成年了。”
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让你走。”
“不是因为病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有人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赶你走。”
“就伤害小褚。”
“我不敢赌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王磊。”
我手发抖。
信最后写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但我保住了儿子。”
“值了。”
我蹲下去。
眼泪掉下来。
小褚。
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