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我站在面馆门口。
小褚跟在我后面。
“爸。”
“真要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推开门。
面馆不大。
就几张桌子。
王磊坐在靠墙的位置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老褚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刘敏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别跟我提她。”
“你不够格。”
王磊没生气。
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。
是刘敏。
还有他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的心。
猛地一沉。
“这是。”
“她生病前。”
“最后一张合照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转交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会懂的。”
小褚冲过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从来没提过你！”
王磊看着他。
“她没提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是她。”
“亲哥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盯着王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是她亲哥。”
“刘敏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俩结婚。”
“我反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跟我断了关系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她没等到。”
我坐下了。
腿软。
小褚也坐下了。
满脸不信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低声骂了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她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“她才肯见我。”
“可你。”
“一直没回来。”
王磊的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老褚。”
“你欠她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都还不清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。
路灯亮着。
很刺眼。
小褚突然问。
“那。”
“你为什么找我爸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银行。”
“要你们。”
“一起去拿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刘敏。
你到底。
还藏了多少。
我没说出口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面馆。
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