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那儿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。”
“刘敏真是你亲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妈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改嫁。”
“她跟我爸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小褚也懵了。
“那。”
“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她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“她才肯见我。”
“可你。”
“一直没回来。”
王磊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骂了句。
“你有病啊？”
“瞒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。”
王磊没说话。
低头抽烟。
烟灰掉在碗里。
小褚突然开口。
“那。”
“你找我爸。”
“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银行。”
“要你们。”
“一起去拿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
王磊抬头看我。
眼眶红着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别再跑了。”
“她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欠她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都还不清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路灯亮着。
刺眼。
小褚突然问。
“那。”
“她为啥不让我知道？”
“你是我舅舅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怕你难过。”
“也怕。”
“你知道她生病。”
“会耽误你。”
王磊声音低下去。
“她。”
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明天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”
“银行门口见。”
我点点头。
拉着小褚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磊还坐在那儿。
烟头亮着。
像颗星星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不是。
那是他心里的火。
烧了十年。
都没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