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阴着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。
腿肚子有点抖。
小褚站在我旁边。
王磊也来了。
他穿件旧夹克。
手里捏着烟。
没点。
“进去吧。”
王磊说。
声音哑。
我点头。
门开了。
空调冷气扑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柜台后面的女人抬头。
“王先生？”
“嗯。”
王磊掏出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女人看了看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她往里走。
走廊很长。
灯管嗡嗡响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小褚突然拉住我。
“爸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继续走。
保险柜在角落。
女人打开外层。
里面有个牛皮纸信封。
还有个小木盒子。
“请核对。”
王磊接过。
手在抖。
他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是我和刘敏。
二十年前。
在河边。
她笑得眼睛弯弯。
我搂着她。
傻乎乎的。
王磊把照片递给我。
“她的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打开木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老褚。”
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钥匙是家里的。”
“柜子最底层。”
“有个暗格。”
“东西都在里面。”
“别让小褚一个人看。”
“你陪他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条上。
字迹洇开。
小褚凑过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”
我没说话。
王磊把盒子盖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再看。”
我点头。
往外走的时候。
腿更软了。
走到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小褚突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昨晚。”
“梦到她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让我别怪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看看你妈。”
“到底留了啥。”
小褚点头。
王磊站在台阶上。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们爷俩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摆摆手。
转身走了。
背影瘦。
像根电线杆。
我拉着小褚。
往公交站走。
心里头。
乱糟糟的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这十年。
好像。
终于要有个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