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锦。
她站在巷口,红伞撑开,伞沿滴着水。
没下雨。
“你搞毛啊?”我声音发抖,“什么叫我回来了?”
苏锦没动。
伞面在转。
金线从她袖口飘出来,一根根缠上伞骨。
“你刚才去了哪?”她问。
“金线长安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那是绣里的长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进了绣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看到了顾长安的真相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青棠,你哥不是让我杀他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他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苏锦收起伞,“他让我帮他。”
“帮什么?”
“死在绣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绣里有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哥的娘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哥不是孤儿。”苏锦说,“他娘是前朝公主。”
“绣里的女人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金线从伞骨上飘下来,落在我手心。
它开始绣。
绣出一个女人的脸。
很年轻。
很漂亮。
有点像……我。
“离谱。”我喃喃。
“不。”苏锦说,“你哥找了她十年。”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绣里。”
我低头看金线。
它在动。
绣出第二个字。
“等”。
“她让我等你。”苏锦说。
“等我?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长安。”
“等你找到绣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打开它。”
我抬头。
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撑伞。
红伞。
但不是苏锦。
是个男人。
“哥?”
他没说话。
伞面转过来。
伞下是一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