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无脸女走。
穿过长廊。
绕过假山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手背上的金线一直在动。
它在织。
织一幅画。
画面里。
是我。
七岁的我。
站在雨里。
面前有一个女人。
穿白衣。
撑红伞。
她低头看我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叫沈青棠。”
“你会绣花。”
“你会来长安。”
“你会找到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那个女人。
是我。
我七岁那年。
就已经见过自己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贵妃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?”
我没说话。
手背上的金线停了。
画面消失。
无脸女开口。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是我让你来长安的。”
“也是我让你学绣花的。”
“也是你找到那幅绣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这样。”
“你才能变成我。”
“变成你之后呢?”
“之后。”
“你就可以救你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哥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他被困在绣里。”
“只有你完成了。”
“他才能出来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怎么救?”
“完成那幅绣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你的命换他的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用我的命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变成我。”
“他就能活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