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府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翠竹在门口等我。
脸色不对。
“姑娘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二姨娘那边，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男的。没见过。穿黑衣服，从后门进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顾景川？
不对。他刚在矿上。
那是谁？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一个时辰了。”翠竹说。“还在里头。”
我往二姨娘的院子走。
脚步放轻。
到了院墙外。
听见里头有说话声。
是二姨娘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丫头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低沉。陌生。“她手里没证据。”
“可她有地契。”
“地契……”男人笑了。“你以为地契是真的？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假的？”二姨娘声音拔高。
“当然假的。”男人说。“真地契在我手里。她那张，是我让顾景川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地契是假的？
那矿……
“那矿呢？”二姨娘问。
“矿是真的。”男人说。“但地契上的名字，是你家老爷的。不是她的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以为拿住了把柄。”男人冷笑。“其实，是在帮我们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被骗了。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让她查。”男人说。“让她闹。闹得越大越好。等她把事情捅到官府，咱们再拿出真地契。到时候，她就是个偷窃的罪名。”
“那顾景川呢？”
“他？”男人顿了顿。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踩到一根树枝。
咔嚓。
声音很轻。
但里头停了。
“谁？”
我转身就跑。
翠竹跟在后面。
跑回院子。
关上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姑娘……”翠竹喘着气。“他们说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地契是假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坐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顾景川。
你逗我呢？
从一开始。
就在骗我。
“姑娘？”
“别慌。”我说。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前世。
顾景川娶我。
是为了地契。
可他拿到的。
是假的。
那真的……
在谁手里？
那个男人。
是谁？
我睁开眼。
“翠竹。”我说。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我说。“但能自由进出二姨娘的院子。还是个男人。”
翠竹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娘当年的陪嫁丫鬟。”我说。“她应该还活着。”
翠竹愣了愣。
“姑娘。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有人不想让我知道。但我偏要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顾景川。
你以为你能瞒住我？
你错了。
我重生一次。
不是为了被你骗。
是为了。
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