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竹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娘当年的陪嫁丫鬟。”我说。“她应该还活着。”
翠竹愣了愣。
“姑娘。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有人不想让我知道。但我偏要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顾景川。
你以为你能瞒住我?
你错了。
我重生一次。
不是为了被你骗。
是为了。
赢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素净衣裳。
带着翠竹。
从后门溜出去。
妈的。
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线。
连出个门都跟做贼似的。
陪嫁丫鬟叫李嬷嬷。
我娘死后。
她就离开沈府。
在城西开了个小茶摊。
我找到她时。
她正在擦桌子。
抬头看见我。
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?”
“李嬷嬷。”我说。“我想问你一些事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把我拉进里屋。
关上门。
“大小姐。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。“是怎么死的?”
李嬷嬷脸色一白。
“大小姐。这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不是病死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有人害她。我知道地契。我知道顾景川。”
李嬷嬷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“跟你娘一样。倔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求你了。”
李嬷嬷坐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压低声音。“是被你爹和顾家联手害死的。”
虽然我早有预感。
但亲耳听到。
还是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地契。”李嬷嬷说。“你娘手里有柳巷整条街的地契。你爹想卖。你娘不肯。她说那是留给你的嫁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顾家就找上门。”李嬷嬷说。“顾景川他爹。跟你爹商量。说你娘死了。地契就是沈家的。你爹就能做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李嬷嬷说。“顾景川他爹来过。你爹也在。第二天一早。你娘就没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下手的?”
“毒。”李嬷嬷说。“慢性毒。下在汤里。你娘喝了半年。”
半年。
我娘喝了半年的毒。
他们看着她一天天虚弱。
然后死掉。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“有没有证据?”
李嬷嬷摇头。
“都毁了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把药渣、方子、大夫、全处理了。连你娘的尸体。都是草草下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知道。”李嬷嬷说。“我装傻。装什么都不知道。才能活到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房间里来回走。
“大小姐。你查这些做什么?”李嬷嬷说。“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“我斗得过。”我说。“我死过一次了。我不怕。”
李嬷嬷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娘要是还在……”
“她在。”我说。“她在看着我。”
我走出茶摊。
阳光刺眼。
翠竹跟在后面。
“姑娘。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离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爹。顾景川。他们以为能瞒一辈子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他们怎么敢的?”
翠竹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回府。”我说。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走到半路。
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翠竹。你说。地契是假的。那真的在谁手里?”
“姑娘。你不是说……在你娘遗物里?”
“我找到的。”我说。“是假的。真的。被人换了。”
“谁换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是能接近我娘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李嬷嬷。”我说。“她知道得太多。能活到现在。肯定有依仗。”
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手里。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我再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