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换上宫装,手心里全是汗。
青萝走了,新来的丫鬟叫小荷,老实巴交的,话都不敢多说。
“小姐,马车备好了。”
她点头,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就看见沈婉清站在那里,脸上挂着笑。
“姐姐,今天可是太后寿宴,你怎么穿得这么素净?”
沈念安没理她。
“也是。”沈婉清又说,“反正你今天是去丢人的,穿什么都一样。”
沈念安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沈婉清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?”
沈念安冷笑一声。
“沈婉清,你最好祈祷今天别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“否则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说完,她转身上了马车。
马车上,小荷小声问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念安说,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小荷不敢再说话。
马车一路颠簸,进了宫。
寿宴设在御花园,张灯结彩,热闹得很。
沈念安刚坐下,就看见赵婉儿走过来。
“沈姐姐,你来了?”
赵婉儿笑得甜,声音也甜。
但沈念安知道,那笑容底下藏着刀。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。
赵婉儿在她旁边坐下,压低声音说:“沈姐姐,你知道吗?今天有好戏看。”
沈念安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什么好戏?”
“你猜。”赵婉儿笑得更甜了。
沈念安没接话。
赵婉儿又说:“听说太子殿下今天也会来,你们关系那么好,他肯定会护着你的。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沈念安忍不住想,顾瑾瑜到底有没有把握?
万一赵婉儿手里的证据是真的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宴席开始,太后坐在主位上,笑得慈祥。
“今日哀家寿宴,各位不必拘束。”
众人举杯。
沈念安端着酒杯,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,赵婉儿站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,臣女有一事禀报。”
太后看她一眼。
“说。”
赵婉儿看了沈念安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臣女发现,沈家嫡女沈念安,私通外男,行为不检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沈念安心里一沉。
来了。
太后皱眉。
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赵婉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她与太子的往来书信,里面写满了私情。”
沈念安握紧拳头。
那封信,就是她让顾瑾瑜换掉的。
可是,万一他没换呢?
太后接过信,展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赵婉儿得意地笑。
“太后娘娘,您看,证据确凿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,突然把信扔到赵婉儿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赵婉儿一愣,低头一看。
脸色瞬间煞白。
那封信上,写的根本不是沈念安和太子的私情。
而是——
“赵启明勾结北境,意图谋反。”
赵婉儿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我明明……”
她猛地看向沈念安。
“是你!是你换了信!”
沈念安站起来,冷冷看着她。
“赵婉儿,你诬陷我不成,还想反咬一口?”
“你……”
赵婉儿还想说什么,却被太后打断。
“够了!”
太后一拍桌子。
“来人,把赵婉儿拿下!”
侍卫冲进来,按住赵婉儿。
赵婉儿挣扎着喊:“太后,冤枉!是沈念安陷害我!”
太后冷笑。
“冤枉?这封信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,你说是谁陷害你?”
赵婉儿脸色惨白。
她看向沈念安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“沈念安,你等着!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沈念安没说话。
看着她被拖走。
心里突然有点空。
事情,就这么解决了?
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是顾瑾瑜的声音。
沈念安回头,看见他站在不远处,嘴角带着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看着。”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我说了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沈念安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复杂。
他到底,值不值得信任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今天这一仗,她赢了。
而且,赢得漂亮。
宴席继续,但沈念安已经没心思吃了。
她借口身体不适,提前离席。
刚走到花园拐角,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沈婉清。
她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。
“姐姐,你真有你的。”
沈念安笑了。
“怎么,失望了?”
沈婉清咬着嘴唇。
“你别得意,赵婉儿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“真正的对手,还没出场呢。”
沈念安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婉清没回答,转身走了。
沈念安站在原地。
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她到底,还有什么后手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而且,真正的敌人,可能比她想象的,还要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