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坐在窗前,脑子里全是沈婉清那句话。
“真正的对手,还没出场呢。”
什么意思?
她到底知道什么?
青萝被赶走后,院子里换了新丫鬟,叫翠儿。
翠儿端了杯茶进来,小心翼翼放在桌上。
“姑娘,您脸色不好,要不要早点歇息?”
沈念安摆摆手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翠儿退出去,门轻轻关上。
沈念安端起茶杯,没喝,又放下。
心里乱得很。
赵婉儿的事算是解决了,可沈婉清那句话,像根刺,扎在心里。
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?
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沈念安猛地抬头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念安皱眉。
难道是自己听错了?
她正要关窗,突然看见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。
她拿起纸条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小心沈婉清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沈念安盯着那行字,手有点抖。
又是匿名信。
这次是谁?
顾瑾瑜?
不对,他的字她见过,不是这个笔迹。
那会是谁?
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“姑娘,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是翠儿的声音。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收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服,推门出去。
走到老太太院子的时候,发现屋里灯还亮着。
她推门进去,看见老太太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是沈婉清。
沈念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怎么在这?
“祖母,您找我?”
老太太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看。
沈婉清倒是先开口了。
“姐姐,你来了。”
她笑得温柔,但眼里全是算计。
“祖母,我刚才说的,您都听见了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念安,跪下。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“祖母,我犯了什么错?”
“你还有脸问?”老太太一拍桌子,“婉清说,你在赵府诗会上,跟太子私会!”
沈念安脑子嗡的一声。
又是这招。
“祖母,我没有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?”沈婉清站起来,“我亲眼看见的,你跟太子在花园里说话,还拉拉扯扯!”
沈念安咬牙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沈婉清冷笑,“那你敢不敢让翠儿作证?她可是看见你半夜翻墙出去的。”
沈念安心里一沉。
翠儿?
她才来一天,怎么就……
她猛地看向沈婉清。
“你收买了她?”
“姐姐,你别血口喷人。”沈婉清一脸无辜,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念安,你说实话,到底有没有这回事?”
沈念安咬着嘴唇。
有。
但她不能承认。
“祖母,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老太太正要发作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“是我让她出来的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沈念安回头,看见顾瑾瑜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,像是从夜里走出来的。
老太太愣住了。
“太子殿下?您怎么……”
顾瑾瑜没理她,直接走到沈念安身边。
“是我让她来找我的,有问题吗?”
沈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太子殿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瑾瑜冷冷看着她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质问我?”
沈婉清脸色铁青。
老太太赶紧站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,老身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顾瑾瑜拉起沈念安的手,“人,我带走了。”
说完,直接拉着她往外走。
沈念安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拽出了门。
“你疯了?”她压低声音,“这样只会坐实谣言!”
“怕什么。”顾瑾瑜笑了笑,“反正,早晚是真的。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什么?
他这是什么意思?
还没等她问,顾瑾瑜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
他回头,看着沈念安。
“沈婉清背后的人,我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沈念安急了。
“你快说!”
顾瑾瑜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。
“是你爹。”
沈念安脑子一片空白。
什么?
她爹?
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