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里他父母站在祭坛前，祭坛上躺着个小孩。
是他自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说，“我爸妈三年前就想献祭我？”
风衣男没说话。
沈晴凑过来看了眼照片。
“这照片是合成的吧？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亲眼拍的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你亲眼拍的？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风衣男顿了顿，“陈默的父母是归墟门的叛徒。三年前他们就想献祭儿子，换取乌鸦的力量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我爸妈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失踪？”风衣男笑，“他们是躲起来了。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沈晴扶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？”风衣男拿出手机，“要不要看看这个？”
他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陈默的父母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。
“我们愿意献祭儿子。”他爸说，“只求乌鸦大人放过我们。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，“把陈默带到归墟旧址。”
视频结束。
陈默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，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你父母为了活命，想把你献祭给乌鸦。”
沈渊盯着风衣男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说，“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我是归墟门的守门人。”风衣男说，“负责监视所有叛徒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沈晴说，“你不是第一任门主吗？”
“我撒过谎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陈默蹲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对他的好。
想起他们失踪前的反常。
想起钥匙认主时，父母的脸在脑海里闪过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晴拍拍他肩膀。
“先别崩溃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得搞清楚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陈默抬头，“我爸妈要献祭我，这还不够真相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渊说，“你父母可能也是被逼的。”
风衣男冷笑。
“被逼？”他说，“他们自愿的。乌鸦给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钱？”他说，“我爸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尤其是面对死亡。”
沈晴拿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她说，“看看你父母最近有没有异常。”
她拨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沈晴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父母……三天前在城东出现过。”沈晴说，“有人看到他们进了归墟旧址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三天前？”他说，“他们一直没离开过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沈晴说，“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你。”
陈默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爸妈还活着，而且一直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大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风衣男收起照片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希望我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你父母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们背叛了归墟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晴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风衣男说，“这是规矩。叛徒必须死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杀他们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他们再来献祭你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你父母不会罢休的。”
沈渊突然开口。
“如果陈默父母真是叛徒，那钥匙为什么会认主？”他说，“归墟门的钥匙只会认真正传人。”
风衣男一愣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，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渊说，“钥匙认主有严格的规则。陈默父母如果是叛徒，钥匙不会认他。”
陈默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钥匙认主时，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。如果是叛徒，不可能有这种感觉。”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在质疑我？”
“是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在撒谎。”
沈晴走到风衣男面前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说，“为什么要挑拨陈默和他父母的关系？”
风衣男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为了归墟门好。”
“为了归墟门好？”沈渊说，“你差点让陈默杀了自己父母。”
陈默盯着风衣男。
“说实话。”他说，“否则我不客气了。”
风衣男沉默。
半晌，他开口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是乌鸦的人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奉命挑拨你和父母的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父母是唯一能阻止乌鸦的人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三年前他们假装献祭你，是为了骗乌鸦。实际上，他们一直在找机会除掉乌鸦。”
“那视频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合成的。”
陈默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乌鸦快成功了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你父母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他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归墟旧址。”风衣男说，“等你。”
陈默看着沈晴和沈渊。
“去不去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沈晴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沈渊说。
三人转身要走。
风衣男叫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父母要用钥匙打开归墟封印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否则杀不死乌鸦。”
陈默犹豫。
沈晴说：“别给他。”
沈渊说：“给他也没事。”
陈默看着两人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他握紧钥匙。
钥匙突然发光。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别给他。”
是父母的声音。
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他是乌鸦的人。”父母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陈默盯着风衣男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在骗我？”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钥匙发光？”
风衣男后退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默举起钥匙。
钥匙发出更强的光。
风衣男捂住眼睛。
“别……”他说，“别照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风衣男说，“我是乌鸦的傀儡。”
话音刚落，风衣男身体扭曲。
皮肤裂开。
里面冒出黑烟。
黑烟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是乌鸦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乌鸦说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附在他身上。”乌鸦说，“就等你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乌鸦伸手。
一股黑气袭来。
陈默躲开。
沈晴掏出枪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乌鸦笑。
“你们杀不死我。”他说，“除非把钥匙放进归墟封印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沈渊冲上去。
乌鸦挥手。
沈渊被击飞。
陈默看着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他感觉到父母在呼唤他。
“去归墟旧址。”父母说，“我们等你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冲出医院。
身后传来乌鸦的笑声。
“你们逃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钥匙是我的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握紧钥匙。
钥匙指向归墟旧址。
天快亮了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