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瘦猴还在打呼噜。
沈墨一脚踹过去。
“起来了。”
瘦猴翻身爬起来，揉眼睛。
“沈哥，这么早？”
“早个屁，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沈墨背上昨天连夜做的矿脉探测仪——其实就是个铁架子加个指针，丑得要命。
但系统说能用。
他信系统。
“走。”
两人刚出门，巷口闪出个人影。
李屠户。
妈的，这孙子阴魂不散。
“沈木匠，这么早去哪？”
李屠户叼着根草，笑得跟黄鼠狼似的。
沈墨懒得废话。
“上山。”
“上山干啥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李屠户脸色一沉。
“三天后还钱，别想跑。”
“跑你大爷。”
沈墨推开他，大步往前走。
瘦猴跟在后头，腿肚子打颤。
“沈哥，他会不会叫人？”
“叫人？老子还怕他？”
沈墨拍了拍背后的探测仪。
“挖到矿，老子让他跪着叫爹。”
瘦猴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吧，那玩意儿真能挖到矿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系统给的，能假？”
瘦猴闭嘴了。
两人上山。
山还是那座山，树还是那些树。
但沈墨手里的探测仪指针开始晃了。
他心跳加速。
往左走，指针对准。
往右走，指针偏了。
“这边！”
沈墨冲进一片灌木丛。
拨开杂草，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废弃的矿洞。
瘦猴探头一看，黑乎乎的。
“沈哥，里头不会有什么东西吧？”
“有矿就行。”
沈墨掏出火折子，点燃火把。
往里走。
洞壁湿漉漉的，滴着水。
走了约莫二十步，探测仪指针猛地打转。
沈墨停下。
举起火把一照——
墙上有块暗红色的石头。
赤铁矿！
“妈的，发了！”
沈墨抡起镐头就砸。
叮叮当当。
碎石飞溅。
瘦猴也帮忙。
两人挖了半个时辰，装了两麻袋。
正准备撤——
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木匠吗？”
马三刀的声音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被跟上了。
“在里面挖啥呢？让老子看看。”
马三刀带着五六个人堵在洞口。
火把照得他脸通红。
沈墨攥紧镐头。
“马三刀，你他娘的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，就想看看你挖到啥宝贝。”
马三刀往前走了两步。
瘦猴吓得往后缩。
沈墨咬牙。
“行，你看。”
他猛地举起麻袋，往洞口一甩——
矿石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马三刀低头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赤铁矿？”
“对，赤铁矿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这矿洞老子先发现的，你识相就滚。”
马三刀眯起眼睛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，五六个人围上来。
沈墨抡起镐头。
“来啊，谁怕谁！”
瘦猴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哥，后面有个洞！”
沈墨回头一看——
洞壁裂了条缝，能钻人。
他二话不说，抓起另一袋矿石。
“瘦猴，钻！”
两人往裂缝里挤。
马三刀的人扑过来。
沈墨一脚踹翻最近的那个。
钻进裂缝。
里头是个小溶洞。
沈墨摸黑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马三刀的骂声。
“给我追！”
沈墨跑了几十步，突然脚下踩空——
整个人往下掉。
砰！
摔在什么软东西上。
瘦猴也跟着掉下来。
“沈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墨爬起来，摸出火折子。
点亮一看——
他愣住了。
脚下是个更大的矿洞。
洞壁闪闪发光。
全是赤铁矿。
而且……
墙上有块银白色的东西。
沈墨凑近一看。
心脏狂跳。
银矿！
妈的，这回真发了。
瘦猴张大嘴巴。
“沈哥，这是……银子？”
“对，银子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马三刀，李屠户，等着吧。”
他举起镐头，对准那块银矿。
砸下去。
叮！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：简易水车图纸】
沈墨一愣。
水车？
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用水车带动鼓风机，就能造更大的高炉。
到时候，别说精铁，钢都能炼出来！
他咧嘴笑了。
“瘦猴，咱们不走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就在这挖，挖到马三刀跪着求我下山。”
瘦猴愣了半天。
“沈哥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跟着哥，有肉吃。”
洞外，传来马三刀的吼叫。
“沈墨！你给老子出来！”
沈墨不理他。
抡起镐头，继续挖。
叮叮当当。
声音在洞里回荡。
像在打马三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