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叮当当。
沈墨抡着镐头,一下接一下。
银矿崩下来一小块,落在地上叮当响。
瘦猴蹲在旁边,眼睛发直。
“沈哥,这得值多少钱啊?”
“够买下整个镇子。”
沈墨没停手。
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衣服早就湿透了。
但他心里爽。
真爽。
洞外,马三刀的骂声还在。
“沈墨!你他妈缩头乌龟!”
“有本事出来!”
沈墨不理他。
继续挖。
又一块银矿掉下来。
瘦猴赶紧捡起来,掂了掂。
“沈哥,这块得有三两重。”
“嗯。”
沈墨喘了口气,回头看了眼洞口。
马三刀的人不敢进来——洞里黑,怕埋伏。
但也不能一直耗着。
得想办法出去。
他擦了把汗,脑子里转着水车图纸。
水车要是能造出来,鼓风机就能用上。
到时候,高炉一开,别说精铁,钢都能炼。
但水车需要水流。
这山上,只有山下那条小河。
妈的,得下山。
可马三刀堵着路。
“瘦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马三刀最怕什么?”
瘦猴想了想。
“怕官府?”
“不,他怕没钱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咱们手里有银子,就是他的命根子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拿银子砸他。”
沈墨掂了掂手里的银块。
“他堵咱们,不就是想独吞矿吗?”
“那咱们就告诉他——矿太大,他一个人吃不下。”
瘦猴眼睛一亮。
“沈哥,你逗我呢?真给他?”
“给他一点,换条路。”
沈墨说着,又抡起镐头。
叮当。
又一银矿掉下来。
卧槽,这矿脉真肥。
他心里算着账。
一块银矿能换十斤铁,十斤铁能打两把锄头。
两把锄头能换……
妈的,先不想了。
先搞定马三刀。
他走到洞口,隔着缝隙往外喊:
“马三刀!”
“你他妈终于敢出声了!”
“我有笔买卖,跟你谈。”
“谈你妈!你欠我五斤精铁!”
“精铁我有,银子也有。”
沈墨把银块举起来,火光映得银光闪闪。
“但就看你敢不敢要。”
马三刀沉默了。
半晌,他说:
“你出来。”
“你退后三十步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手里有银子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堵着我,我出不去,你也进不来。”
“咱俩都耗着。”
“但你耗得起,我耗得起吗?”
“我耗得起。”
马三刀咬牙切齿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这样,我给你十两银子,你放我下山。”
“十两?”
“再加五斤精铁。”
马三刀那边传来低语声,像是在商量。
沈墨不急。
他靠在洞壁上,掏出干粮啃了一口。
瘦猴凑过来。
“沈哥,你真给他?”
“给他。”
“那不是亏了?”
“亏?”
沈墨嚼着干粮。
“这矿洞里的银子,够买下十个马三刀。”
“给他十两,换条活路,值。”
瘦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洞外,马三刀喊:
“行!你出来!”
“你先退。”
“好。”
脚步声响起,渐渐远了。
沈墨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
他拎着银块和精铁,走出洞口。
阳光刺眼。
马三刀站在三十步外,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。
沈墨把银块和精铁扔过去。
“接着。”
马三刀接住,掂了掂,脸色好看了点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以后这矿,我罩着。”
“你罩?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罩得住吗?”
马三刀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沈墨拍了拍手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拉着瘦猴,往山下走。
马三刀没拦。
但沈墨知道,这事没完。
马三刀迟早会回来。
得赶紧把水车造出来。
他边走边想。
水车图纸在脑子里转。
需要木头,需要铁,需要水流。
木头好办,山上多的是。
铁……精铁够用。
水流,得去河边。
妈的,又得跟李屠户打交道?
他皱了皱眉。
算了,先回去再说。
走到半路,瘦猴突然说:
“沈哥,李屠户会不会也来找麻烦?”
“会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
沈墨笑了笑。
“水来土掩。”
“反正,咱们有矿。”
瘦猴愣了半天,也笑了。
“对,有矿。”
两人继续下山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墨心里盘算着。
水车,高炉,精铁,钢。
一步步来。
先造水车。
然后,搞个大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