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系统提示。
手指悬在“是”上面。
孩子歪着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爸爸。”
“你怕我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……你真是我儿子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不是你儿子，难道是你爹？”
疤脸在旁边咳嗽。
“顾北，你儿子说话挺冲。”
我没理他。
蹲下来，盯着孩子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从哪来的？”
孩子眨眨眼。
“从你心里来的。”
“你心里有个洞。”
“我就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什么洞？
系统没提示。
我转头看疤脸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疤脸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……你儿子不简单。”
孩子哼了一声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要是简单，能一把掐死陆沉？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锁龙阵。
三把钥匙。
密室。
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儿子”。
系统到底在搞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“先回城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孩子拉住我的手。
小手冰凉。
“爸爸。”
“回家你给我做饭吃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行。”
疤脸在旁边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儿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城的路上，孩子一直拉着我的手。
她走得轻快，像在蹦跳。
但我能感觉到——
她的手在发抖。
很小幅度的抖。
她在怕什么？
还是……
她根本不是人类？
到了城主府。
铁牛迎上来。
“城主，你回来了！”
“这位是？”
他指着孩子。
孩子仰头看他。
“我叫顾念。”
“顾北的儿子。”
铁牛瞪大眼睛。
“城、城主，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？”
我摆摆手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先做饭。”
孩子笑了。
“爸爸真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别信她。
但另一个声音说——
她救了你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厨房在后面。”
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后。
像真的小孩。
可我知道。
她不是。
吃完饭，孩子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我坐在旁边，盯着她的脸。
疤脸走过来。
“顾北。”
“锁龙阵的事，你想好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
“系统让我选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一旦开启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这个孩子到底是谁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那个洞。”
“我心里那个洞。”
疤脸皱眉。
“什么洞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只是心里有个地方，空空的。
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。
孩子突然翻了个身。
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我心里一颤。
她到底是谁？
系统提示又响了。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洞悉之心】
【任务目标：找到你心中那个洞的源头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我盯着屏幕。
心中那个洞。
源头？
我转头看孩子。
她还在睡。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