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世纪酒店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辞发来的消息。
「别来。」
就两个字。
我愣在原地。
电梯门开了又关。
我不管。
三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陆辞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女人。
陆辞看见我,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说。
“林薇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,想拉我出去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对赌协议是怎么回事?”
他僵住了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说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我说,“两百万,你拿什么赔?”
“我有股份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你爸的公司!”我说。
“我已经不管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温念,”他打断我,“你以为我辞职是为了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了能跟你在一起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”他说。
“那也不能签这种协议!”我说。
“我不签,公司不放人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,“投资人怎么说?”
陆辞没说话。
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。
“这位是?”他说。
“我女朋友。”陆辞说。
“哦,”男人笑了笑,“正好,你也听听。我们这边考虑了一下,觉得风险太高,决定不投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好意思,”男人说,“你们再找找别的渠道吧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穿西装的女人也站起来,看了我一眼,跟着出去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陆辞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这就没了?”
“没事,”陆辞说,“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我说,“两百万,你上哪弄?”
“我还有点积蓄。”他说。
“够吗?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我盯着他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你说辞职信是假的,”我说,“你说HR搞错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没办法,”他说,“我要是告诉你真相,你肯定不同意。”
“我当然不同意!”我说。
“所以我瞒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他走过来,想抱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爱我就骗我?”我说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当年就走过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”他说,“但我怕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你听好了。我不会走。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走。”
“真的?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那两百万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我找朋友借。”他说。
“你朋友有那么多钱吗?”我说。
“总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陆辞,”我说,“我也有工作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不想你受累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为了我都辞职了,我帮你分担点怎么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没拦住你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拦着我?”我说。
“不是拦,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保护,”我说,“我需要你信任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我说。
他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。
他接起来。
“什么事?”他说。
那边说了几句。
陆辞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我妈又住院了,”他说,“这次是心梗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电梯里,陆辞握着我的手。
“温念,”他说,“如果我妈有什么事——”
“别瞎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答应我,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别走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们冲出去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。
「别去。」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陆辞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跟着他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林薇那两个字。
别去。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