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林薇。
她说她叫林薇。
她说她是陆辞的未婚妻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通话记录里，那个号码还在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陆辞他妈还在医院躺着，陆辞他爸刚松口，陆辞说他辞职了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？
我给他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发微信：你在哪？
等了一会儿。
没回。
我直接冲出门。
打车去他家。
路上我又打了一遍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薇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说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又沉默。
“她说她是你未婚妻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我到了再说。”
“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“别——”
我挂了。
到了他家楼下，我按门铃。
他开门。
我上楼，他站在门口等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进去。
客厅里没人。
“她呢？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陆辞，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她是我妈朋友介绍的。”
“介绍？”
“相亲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去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跟她——”
“没谈。”他说，“就见了一面。”
“一面？”
“一面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她是未婚妻？”
“我妈跟她妈说的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们快订婚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妈当时不知道我在找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想让我结婚。”
“跟一个只见一面的人？”
“她着急。”
我坐下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当时觉得，反正找不到你，跟谁结婚都一样。”
我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所以林薇呢？”
“我跟她说过，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她同意了？”
“她没同意。”
“没同意？”
“她说她会等我。”
卧槽。
“所以她现在打给我，是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的心一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薇她爸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我爸的合伙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这门亲事，是我爸订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同意我们了吗？”
“他同意的是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跟他谈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林薇那边，他没松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薇怀孕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的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