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见我妈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要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……道歉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一直反对吗？”
“她说她错了。”
我笑了。
是真笑了。
“陆辞，你妈昨天还晕倒住院，今天就道歉？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我想让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说，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说她想见你，就在医院。她说她不会再拦着了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也在。”
“都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剧情真离谱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妈昨天还晕倒，今天就道歉。你爸昨天还赶我走，今天就都在。陆辞，你确定不是鸿门宴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让我去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认真。”
“不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把房子卖了。我辞职了。我明天去买戒指。温念，我什么都不剩了，就剩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他伸手，擦了一下我眼角。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妈没说不能让你去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不听她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行？”
“行。明天见你妈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我知道他也在怕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接吧。”我说。
他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说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医院见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她还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让你别带礼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她不配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明天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