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公司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林薇。
「他在你公司门口等你」
我愣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。
没看见他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手机又震了。
「他说你不接电话」
「他就在门口」
「你出去看看」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是谁的人？
我停下。
回头。
还是没看见他。
我给她回了一条：
「他在哪」
「你往前走，别回头」
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。
他站在一个路灯下面。
穿着那件灰色大衣。
手插在口袋里。
看着我。
我停下来。
他也看着我。
谁都没动。
过了大概十秒。
他走过来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怎么收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就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不需要她这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见她干嘛？”
“让她跟你道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要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她做错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还有呢？”我说。
“还有林薇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明天让她来公司，当着你的面说清楚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要的。”
“我说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信她了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是我妈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安排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。”他说。
“上周？”
“我妈让她来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喜欢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温念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，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把房子卖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把房子卖了，”他说，“明天就去买戒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我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他伸手。
擦了一下我眼角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你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她同意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他说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是我妈。”他说。
他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说，”他看着我，“她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