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大楼。
天黑了。
手机一直在震。
陆辞打来的。
我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第四次的时候，我关机了。
街边有家便利店。
我走进去，买了一瓶水。
拧开盖子，手在抖。
妈的。
他居然让他妈装病。
就为了见我。
这是什么人啊。
我靠在货架边上，喝了一口水。
冰的。
嗓子疼。
手机开机。
一堆未接来电。
全是陆辞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「你在哪」
我没回。
又来一条。
「温念，我错了」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你错了？
你错什么了？
你错就错在被我发现了。
我打字：
「别找我了」
发送。
他又打过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，”他说，“但我是真的怕你走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她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是我求她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求她装病？”我说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那边没声音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关机。
走出便利店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路灯。
亮晃晃的。
像假的。
像他。
手机又开机。
给林薇发消息：
「他在哪」
她秒回：
「公司」
我打车。
到了公司楼下。
电梯上去。
走廊灯亮着。
他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跟你算账。”我说。
“算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？”我说。
“就这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辞职信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装病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薇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她说你们要结婚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，”他说，“我就跟她吃过一次饭。”
“一次饭？”我说。
“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知道我的事？”我说。
“是她自己查的，”他说，“她认识HR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温念，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之前也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“我承认我骗过你，”他说，“但这次没有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明天就让她跟你说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信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。
“温念！”
我走到门口。
“你别走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来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我说，“你妈装病的事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还没来得及想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想好了再说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门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见他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一条消息：
「他来找你了吗」
我没回。
电梯往下走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我知道——
这次，他得自己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