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过去。
路上一直盯着窗外。
司机问我是不是去打架。
我说你怎么知道。
他说你脸都绷成这样了。
我没说话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挺高档的地方。
门卫拦我。
我说找林薇。
他打电话确认。
然后放我进去了。
楼栋号我记得。
电梯里就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妈的。
按门铃。
门开了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穿着家居服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进去。
客厅很大。
装修很贵。
茶几上摆着两杯水。
她早就知道我要来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也坐下。
隔着茶几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说你是他未婚妻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他跟我说不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说不是就不是？”
“他说你们只是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未婚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温念，”她端起水杯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跟我爸是世交，”她说，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两家早就商量好了。”
“商量好什么？”
“结婚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但是他不愿意。”我说。
“愿意不愿意，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你太年轻了。”
“你也没比我大几岁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他辞职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爸也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掺和？”
“因为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能不能让他喜欢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坏人？”她说，“我认识他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？”
“从幼儿园就认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喜欢他，”她说，“但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“所以你就编了个未婚妻？”
“我没编，”她说，“是他爸跟我爸说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”她说，“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别放手。”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我拦得住吗？”她说，“他看你的眼神，跟我看他的眼神一样。”
我沉默。
“温念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你没用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，”她说，“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“温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他如果辜负你，”她说，“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你还要他？”
“不要了，”她说，“但我看不得他糟蹋别人的真心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，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刚出来。”
“她没对你怎么样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没事，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“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小区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离谱。
我居然跟情敌聊了一顿。
还聊得挺愉快。
卧槽。
这剧情谁写的。
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