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风把头发吹到脸上。
妈的。
我居然跟情敌聊了一顿。
还聊得挺愉快。
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抬头。
他的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他盯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她说她早就知道你会选我。”
陆辞皱眉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她一直都这样。”
“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答应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是你未婚妻？”
“她自封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多想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行。”
“信你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还是我家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妈在家。”
“她知道你今晚过来。”
“……你跟她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今天去见林薇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说让你别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妈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比你爸好。”
他笑。
“我爸也变好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让我好好对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转性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也可能是怕你再跑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还会跑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车拐进小区。
停好。
他下车。
帮我拉开车门。
我下车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电梯里。
他突然说。
“温念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的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其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其实喜欢的是别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喜欢她一个发小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缠着你？”
“她发小结婚了。”
“……所以拿你当备胎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瞒你任何事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他拉着我走出去。
到门口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屋里亮着灯。
陆辞妈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快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薇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孩子也是可怜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喜欢的那个男人，”她说，“娶了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不会放过陆辞。”
陆辞妈妈笑了。
“她也就嘴上说说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昨天来找过我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道歉。”
“道歉？”
“她说她不该骗大家。”
“骗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跟陆辞的事，都是她编的。”
我转头看陆辞。
他点头。
“她昨天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那她今天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？”
陆辞妈妈开口。
“因为她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她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知道，”陆辞妈妈说，“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，能让陆辞等十年。”
我沉默。
陆辞走过来。
揽住我的肩。
“现在她知道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挺好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没骂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夸你了。”
“夸我什么？”
“夸你漂亮。”
“……就这？”
“她说你眼睛很干净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去找她发小了。”
“她发小不是结婚了吗？”
“离婚了。”
“……卧槽。”
陆辞笑。
“这剧情比我们还离谱。”
“确实。”
陆辞妈妈也笑。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饭做好了，先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餐厅。
桌上摆了一桌子菜。
全是家常菜。
“阿姨，您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身体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给我盛饭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陆辞坐到我旁边。
夹了一块排骨给我。
“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切好像一场梦。
太不真实了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民政局。”
我筷子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去领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陆辞妈妈。
她笑着点头。
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也笑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就是陆太太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。
继续吃饭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林薇的哥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出车祸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现在在医院，”他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