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抱着苏晚，跪在坟地。
天快亮了，但绿火又冒出来了。
不是吧。
他抬头，看见王婶站在火里。
“你姑姑死了。”王婶说，“债还没还完。”
李明放下苏晚，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他吼。
“命。”王婶说，“你的命。”
绿火猛地扑过来。
李明没动。
他累了。
但火在半路停了。
一个人从坟地后面走出来。
是个男的，穿黑衣服，手里拿着根烟。
“别急着死。”那人说。
李明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叫老刘。”
王婶盯着老刘。
“你管不了这事。”她说。
“我管得了。”老刘说，“这坟地的事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他抽了口烟，吐出来。
绿火碰到烟，熄了。
李明愣住了。
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刘说，“先把你姑姑弄回去。”
他走过去，摸了摸苏晚的脖子。
“还有气。”他说，“赶紧送医院。”
李明连忙抱起苏晚。
老刘看着王婶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回头找你。”
王婶没说话，消失了。
李明抱着苏晚往村口跑。
老刘跟在后面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等你姑姑醒了再说。”
李明没回头。
他只想救苏晚。
到了村口，张瘸子已经叫了车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李明把苏晚放上车。
老刘没上车。
“你们先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守着坟地。”
李明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老刘说，“快走。”
车开了。
李明从后窗看，老刘站在村口，烟头一闪一闪的。
他感觉，这人比张瘸子还神秘。
苏晚在车上哼了一声。
“姑姑？”李明喊。
她没醒。
但手动了动。
李明松了口气。
车往县城开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爷爷的朋友，老刘，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他知道什么？
绿火，王婶，债务，到底怎么回事？
张瘸子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李明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我知道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以前提过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说有个老刘，欠他人情。”
李明沉默了。
车到了医院。
苏晚被推进急救室。
李明坐在外面，盯着地板。
他感觉，这事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