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过来。
沈逸侧身躲开。
李薇的眼睛全是红光，动作僵硬但快得不像人。
“妈的。”
沈逸一脚踹在她肚子上。
她飞出去撞墙，又爬起来。
“停下！”沈浩喊，“她听不见！”
沈逸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晕。”
沈浩冲上去，一掌劈在李薇后颈。
她晃了晃，倒地。
红光慢慢退了。
沈逸喘着气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浩蹲下检查李薇，“天机不会放一个没用的人进来。”
“所以她真的只是工具？”
“不。”沈浩抬头，“她被洗脑，但那段记忆还在。”
“如果能唤醒她本来的记忆……”
“也许能反制天机。”
沈逸看着李薇的脸。
她眉头皱着，好像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怎么唤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浩站起来，“但剑塔第八层有东西。”
“壁画。”
“每一幅都记录着前世的事。”
“也许有一幅是她的。”
沈逸握紧黑剑。
“走。”
两人扶着李薇往第八层深处走。
通道很窄。
墙壁上全是裂纹。
红光从缝隙里渗出来，像血。
沈逸突然问：“你一个月后……真的会死？”
沈浩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呢。”
“嗯。”沈浩声音很轻，“天机复活我，就只给了一个月。”
“没得救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沈浩顿了顿，“有人继承剑塔。”
“剑塔能重塑一切。”
“包括死人。”
沈逸脚步停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浩看着他，“但继承剑塔的条件很苛刻。”
“天机不想让你成功。”
“所以每层都设了陷阱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老子偏要试试。”
他们走到第八层大厅。
墙上果然有壁画。
第一幅：一个女人站在实验室里，穿着白大褂。
她手里拿着针管。
面前躺着一个女孩。
女孩是李薇。
第二幅：李薇从实验室出来，眼神空洞。
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接近沈逸，获取他的信任。”
第三幅：李薇站在剑塔前，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黑斗篷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的手搭在李薇肩上。
像在控制她。
沈逸盯着那幅画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沈浩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能操控天机实验体的……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天机首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李薇突然动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睛。
红光又亮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看着沈逸。
眼里有泪。
“沈逸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那个短信……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但写的时候……我被人控制了。”
“那个人说……如果不照做，就杀了我弟弟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李薇声音发抖，“他叫李阳。”
“末世前被天机抓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但刚才……我看到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剑塔顶层。”
沈逸和沈浩对视一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天机到底抓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浩说，“但剑塔顶层……是第九层。”
“那里是核心。”
“天机首领就在那里。”
李薇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救他。”
“你当然要去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先把伤养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薇摇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刚才被控制的时候……身体反而变强了。”
“天机的洗脑……也能强化身体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是清醒的。”李薇说，“那段记忆让我挣脱了控制。”
“但天机首领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会在第九层等着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那就去会会他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沈逸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带着你的剑。”
“还有你的朋友。”
“——天机。”
沈逸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中间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。
他转过身。
脸露出来。
沈逸瞳孔猛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你？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我的实验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