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她叫我小默。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。
可我知道，这不是梦。
“妈？”
她又喊了一声。
“小默。”
白裙子，乱头发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跟我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人，一点都不像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沈辰在后面喊。
“别过去！”
我没理他。
“妈，是你吗？”
她点点头。
又摇摇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抬起手，指着自己的脸。
“这具身体，是你母亲的。”
“但意识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我是克隆体。”
“编号M-01。”
我搞毛啊。
克隆体？
又他妈是克隆体？
“那我妈呢？”
她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死了。”
“生下你之后，就死了。”
“老鬼把她的身体保存下来，做了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老鬼在哪？”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他是钥匙。”
“没有他，你打不开地下七层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到底埋了多少坑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帮我？”
“还是害我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母亲，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她被老鬼骗了。”
“老鬼说，病毒可以拯救人类。”
“你母亲信了。”
“她把你当成希望。”
“可老鬼要的，不是希望。”
“是控制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控制什么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丧尸。”
“包括进化者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包括我。”
沈辰在旁边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他能做什么？”
克隆体没理他，继续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体内的病毒，是钥匙。”
“但也是锁。”
“如果你激活它，老鬼就能通过你，控制所有感染者。”
“如果你不激活它，你妈就白死了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我沉默。
脑袋里嗡嗡响。
白大褂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老鬼能控制所有感染者？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控制？”
克隆体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的血。”
“滴在病毒核心上。”
“才能启动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他一直在逼我？”
“逼我走到这一步？”
“逼我激活病毒？”
克隆体点头。
“从你进入实验室开始。”
“每一步，都是他算好的。”
“包括遇到我。”
“包括现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真有你的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克隆体看着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我的血，污染病毒核心。”
“让老鬼的计划，彻底失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妈的身体！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只是个克隆体。”
“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。”
“杀了我，才能让你妈真正安息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老鬼马上就到。”
“如果你不动手。”
“他会亲自动手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沈辰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杀她。”
“然后去地下七层。”
“毁了病毒核心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转头瞪着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随便你。”
“反正，死的是你妈的身体。”
“又不是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着克隆体。
她眼神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结局。
“来吧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我抬起手。
手在抖。
突然——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急。
我转头。
看见老鬼。
他满脸是血。
手里拎着一个人头。
是黑西装。
他笑了。
笑得跟鬼一样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