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来了。
他满脸是血，手里拎着人头。
黑西装的头。
我愣住。
克隆体也愣住了。
沈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老鬼把脑袋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，靴子踩在血里，发出黏糊糊的声音。
“你妈的身体，在这？”
他看了眼克隆体。
克隆体低着头。
“不是吧？”老鬼笑得更开心了，“你真打算杀她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说。
他耸耸肩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杀。”
“我看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手还在抖。
克隆体抬头，看着我。
“动手。”
“别管他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老鬼突然打断。
“别急。”
“小默，你知道地下七层是什么吗？”
我没理他。
他自顾自地说。
“病毒核心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尸体。”
“真正的尸体。”
我猛地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这个克隆体就是你妈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她的尸体，就在地下七层。”
“被泡在营养液里。”
“她的脑子，还在工作。”
“控制着一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克隆体突然抬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只是个躯壳。”
“真正的主意识，在地下七层。”
“她才是神之手真正的首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发凉。
老鬼走过来，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，你没得选。”
“神之手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黑西装死了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至少，我能让你见你妈最后一面。”
我沉默。
克隆体看着我。
“跟他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去见你妈。”
沈辰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老鬼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多一个，无所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带路。”
老鬼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身后，克隆体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我回头。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。
跟着老鬼，走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