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林晓睡着了，蜷在角落里，呼吸很轻。
沈默没睡。
他坐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根钢管。
外面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低吼，但没靠近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个三米高的怪物，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？
气味？声音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妈的，想不明白。
林晓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沈默看了她一眼。
这姑娘睡得还挺香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天边有点发白了。
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疤脸的尸体不见了。
只剩一摊暗红色的血迹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突然，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促。
沈默握紧钢管，贴在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就在门外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。
不是丧尸。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喘，“救命！”
沈默没动。
林晓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她小声问。
沈默摇摇头。
“求求你们，开开门！”门外的人声音很急，“后面有丧尸追我！”
沈默皱眉。
你逗我呢？
这大早上的，一个人跑过来敲门？
他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大概二十多岁，穿着白衬衫，脸上都是汗。
看起来不像坏人。
但谁知道呢。
“开门吧。”林晓小声说，“万一真有人需要帮忙呢？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栓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男人立刻挤进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谢谢！谢谢！”他大口喘气，“我叫赵磊，刚才在楼下被丧尸追，差点死了。”
沈默关上门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赵磊擦了擦汗，“我女朋友……昨天被咬了，我跑出来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有点抖。
林晓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谢谢。”赵磊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“你们这是……打算去哪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盯着赵磊。
这人身上太干净了。
白衬衫上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被丧尸追过，怎么可能这么整齐？
“你从哪栋楼跑过来的？”沈默突然问。
赵磊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对面那栋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对面那栋楼，昨晚被变异丧尸清理过，没活人了。”
赵磊脸色变了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手伸进口袋。
“兄弟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默举起钢管。
“我问你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晓愣住了。
她看看沈默，又看看赵磊。
赵磊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能混进来呢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我确实不是逃难的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我是来杀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