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夺我的一切。
包括你。
这话砸在我脑子里，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裴言澈看我一眼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，“他回来夺你世子位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因为你是世子妃。”他说，“他想要的东西，从来都是连人带位子一起抢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“你们家兄弟争权，凭什么把我扯进去？”
“你已经扯进来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出手。”
“等他出手？”我声音拔高，“你哥绑了我姐，下药控制她，就为了牵制我，你现在跟我说等他出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反问，“你让我杀了他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噎住了。
他走近一步。
“沈清漪，你听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那个大哥，从小在边境长大，手上沾过血。他回来，不是来跟我喝茶叙旧的。”
“那他是来干什么的？”
“来拿回他认为属于他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把我当什么？棋子？筹码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在身后问。
“去看我姐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翠儿还在府里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刚醒，情绪不稳，你去了只会让她更担心。”
“那我能干什么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坐在这里等你大哥来抢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真有你的，裴言澈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别轻举妄动，让我演戏，让我装被绑架，现在又让我坐着当靶子。”
“你不是靶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诱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既然想抢你，那就让他来抢。”裴言澈说，“我会布好局，等他自投罗网。”
“你拿我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我世子妃。”他说，“凭你姐姐已经安全了。凭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我看到他握紧的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他也在紧张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当诱饵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姐再出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走近他，“你大哥要是真来了，你得亲自动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有多能打。”
他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会看到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“沈清漪啊沈清漪，你嫁了个什么人啊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院子，凉飕飕的。
我站起来，往屋里走。
刚进门，就看见翠儿端着茶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不太对。
“少夫人。”她低头，“您的茶。”
“放桌上吧。”
她放下茶，退了出去。
我看着那杯茶。
喝？还是不喝？
我端起来，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
但我没喝。
我把茶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。
现在，谁都不能信。